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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静蕾 随遇而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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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徐挺逗的。不熟悉她的人,都会被她头上的“知性才女”、“人淡如菊”这些标签和光环所迷惑,以为她是浅笑言兮,字斟句酌,一派心灵鸡汤状。未曾料到老徐一开口,那股北京妞儿“爱谁谁”的劲儿便毕露无遗,音调随着情绪的变化而跌宕起伏,想啥说啥,口无遮拦,时缓时急,缓的时候有点懒洋洋,有点神游状,像缱绻入睡的猫咪,急的时候如暴风骤雨,哗啦啦一番过去,语速极快,情绪丰富,噼啪一阵砸来,又是句句在理,让人听得禁不住一阵爽快。

徐静蕾 随遇而安


“北京小妞”
“我其实是个很放任的人。”老徐笑着说。

也许是小的时候被管得太多了,“总会被教育应该这样应该那样。小时候我是个阳奉阴违的人,蔫儿坏,经常迟到和早退。”

她的童年确实是典型的北京小妞式的童年:从小学习书法,或者美术,或者唐诗。反正你总得学点儿什么。别的孩子也许是每天放学去少年宫学唱歌学舞蹈学手工,她则是在家里练大字,去少年宫上书法班。

她不喜欢书法,父亲拎着她去。或者每天下班了回家盯着她写字。

她小时候最怕的人是爸爸,因为每天要写的毛笔字她总是凑不够数,唐诗也背得断断续续,一波三折。“每天下午5点就像是我的世界末日,因为爸爸要下班了。”后来她知道了,爸爸其实只希望她成为一名知书达礼的姑娘,告诉她,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。

凭着书法特长,她被保送进朝阳区最好的中学八十中。高二那年,她看见了别人画画,也喜欢上了画画。开始着了魔障似的,骑着自行车穿过整个北京城,顶风冒雪地去学画画。那时候她黑且瘦,骨子里满满的都是倔强。平生第一次终于可以为自己喜欢的事情吃苦,她当然不会轻易放弃。

高考她要考中央戏剧学院的舞美系和工艺美院,结果双双落榜。失意中她站在中戏门口,郁郁寡欢,被一名导演误认为是表演系学生。她内心一动,转去报考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,结果面试顺利通过,令人咋舌。

她不喜欢的书法,最后成了她的一门手艺—过去“北京饭店”这四个字还是她写的,前几年还推出了一个“徐静蕾”字体库。她没想过要当演员,结果考上了北电表演系,毕业没多久就已经是“四小花旦”之一。当导演也是突然想试试,没有预谋已久,居然一出手就开始拿奖。谁也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道理。

“我的人生挺顺的,也挺奇怪的,我特别想做的事常常做不成,自己不太想做,或者没怎么想过的,反而能成。”老徐略带无奈地笑说。

“我没什么才艺”
这次作为综艺节目的观察员,对于老徐是第一次,不过她居然信誓旦旦地宣称自己“是一个没有什么才艺的人”。

“我没什么才艺,唱歌、跳舞我都不行,唯一可以的就是写字了,但是写字好的人多了去了,到达人的要求是很特别的,这个我不行。”她倒不是故意谦虚,而是说得理直气壮,一副“我就是这样我也没辙啊”的没心没肺样儿。

“我一向就是没有才艺的人。上学的时候表演节目从来都没有我的事,到电影学院都没我的事儿,我很怯场、很紧张,我真的没有才艺方面的特长。唯一一次是我们大学的时候去莱芜钢厂,学工似的社会实践,要跟工友联欢的一个晚会,然后我就唱了一个,只有第一句跟上了,后边没一句跟上的。我每一次上台都是丢人现眼,没有一次成功过。”老徐毫不在乎抖自己的老底。

演戏是她经过这么多年的实践和专业训练,才慢慢有了一种感觉,“我可以表演,但这是作为别人的时候表演,而不是作为自己,我演不了自己,你要我在舞台上唱个歌儿,声情并茂,我会特别难受,而且我也觉得没有必要,三十多岁了,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去演别人。”

老徐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她在电影学院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短处。当初面试的时候纯属人品大爆发,演了三个小品让面试老师刮目相看。那也许是她在小品表演领域的巅峰了—后来她没有再演过什么小品。在学校里,她也没有什么表演欲望。周围都是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同学,她整天低着头在学校里走着。

大三的时候演了《一场风花雪月的事》,第一次正式拍戏的老徐,在镜头前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。结果那部戏让人记住了“徐静蕾”这个名字。磕磕巴巴演下来的处女作居然没有遭到骂声,她暗自庆幸。后来片子越来越多,虽然不怎么喜欢演戏,但硬着头皮一部部演下来,也越来越熟练自如。

但当演员,就得承担演员的生活,包括活在众目睽睽之下,生活随时受到大众的审阅和评判。这么下去总不是个事儿。终于有一天,她索性当上了导演。

“演员不是我特别喜欢的,有时候演员很有意思,但是无聊的更多,而且演员不仅要演戏,还要承担娱乐圈的很多事,我会尽量适应,适应不了的时候我宁愿选择放弃。有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就好,我不会过分强迫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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